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 千二百五十比丘俱。

時有國王，號名犍陀， 奉事婆羅門。婆羅門居在山中，多種果樹。時 有採樵人，毀敗其果樹，婆羅門時見之，便 將詣王所，言：「是人無狀，殘敗我果樹，王當 治殺之。」王敬事婆羅門，不敢違之，卽爲殺 敗樹者。

自後未久，有牛食人稻，其主逐捶 牛，折其一角，血流被面，痛不可忍。牛徑到 王所白言：「我實無狀，食此人少稻，今爲其 見捶、折我角。」稻主亦追到王所。王曉鳥獸語， 吿牛言：「我當爲汝治殺之。」牛卽報言：「今雖 殺此人，亦不能令我不痛，但當約勅，後莫 取人如我耳。」

王便感念言：「我事婆羅門，但 坐果樹，令我殺人，不如此牛也。」便呼婆羅 門問言：「今事此道，有何福乎？」

婆羅門報言： 「可得攘災致福、富貴長壽。」

王復問言：「可得 免於生死不？」

報言：「不得免於生死也。」

王獨念 言：「當用此道爲事？」便勅群臣嚴駕。往到佛 所，五體投地，爲佛作禮，白言：「我聞佛道至 尊，巍巍敎化，天下所度無數。願受法言，以 自改操。」佛卽授王五戒十善，爲說一切天地 人物無生不死者。

王以頭面著地爲禮，白佛 言：「今奉尊法戒，當得何福？」

佛言：「布施、持戒， 現世得福；忍辱、精進、一心、智慧者，其德無 量，後上天上，亦可得作遮迦越王，亦可得 無爲度世之道。」佛卽爲王現相好、威神光耀， 王卽歡喜意解，便得須陀洹道。

阿難正衣 服，頭面著地，爲佛作禮，白佛言：「此王與牛 本何因緣？牛語，意便解，捨婆羅門而事佛 道，見佛聞法卽得道迹。」

佛言：「乃昔拘那含 牟尼佛時，王與牛爲兄弟，作優婆塞，俱持 齋一日一夜。王守法精進不懈怠，壽終昇 天上，壽盡下爲國王；牛時犯齋夜食，後受 其罪，罪畢復作牛，百世尙有宿識，故來開 悟王意。牛後七日，壽終上生天上。」

佛言：「四 輩弟子！受持齋戒，不可犯也。」

諸比丘僧、比 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天、龍、鬼神，聞經歡喜， 前爲佛作禮而去。